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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的那个故乡,朴实、清淡,而缓慢

忘言记2018-06-09 10:10:22


我有一个很陌生的故乡,是丽水缙云,四岁以后就离开了,而后在学生时代的寒暑假偶尔会回一回,因为外婆家和奶奶家在这里。


长大以后,有时我会把父母理解为艰辛的一代,60后遇上了社会发展的那个阶段,他们从村镇来到城市,拼搏多年之后,在社会关系上已经渐渐融入了城市,或许有人功成名就,或许有人平凡无闻,而内心深处却都有一个共性:情感归属其实还粘连在故土。


他们有无法彻底到达的彼岸,也有已经回不去了的故乡。


到了我这一代,对故乡残存的童年记忆实在太少,以至于到现在,我对县城的地理结构认识得还是很模糊,自己找不到上外婆家村子的那个山口,说惯了普通话,要转换成说家乡话,脑子里也需要想一想,经常打顿。


当我成年之后,回过头来再细细打量这里,就开始有更多耐心与诚意:会去用心把它的地理结构弄清楚,用心品尝路边的小吃味道,用心看看街上的店铺、行人、三轮车夫,再用心体会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。心中恍惚觉得,这些或许都是极有意义的事情。


我不敢去想,如果我在这里长大,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?

但今天我的目光里,看到这个地方朴实、清淡、缓慢的一面,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流出一种松弛而温和的感觉。


有时我又会想,我与生在城里孩子不同的是,心里有着这样一块小小的余地,不管我愿不愿意去解读和热爱,它永远存在。


这或许会在我越走越远的将来里,愈发显得珍贵。



普通的村户家的门口,

几株花草几乎是标配,

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,

它们就是这样肆意长开来了。



柴房边,水池上,

装在菜篮里的青菜,

大概,晚上就要被炒了下饭吃。



山上的风,

掠过大水塘,

扑面而来,

凉凉而有草木香。



早晨在鸟鸣声中醒来,

在空气好的地方早起其实并不是难事,

整个肺都张开了的感觉,

精神格外好。


或许有些生活,

并不因为很少被真正关注,

或很少发生表达,

就失去了它本来的幸福。



村子里的狗都很耿直,

感觉它们在用狗正常的智商和独立的身份,

与环境相处着。

不乖张不讨好,不恐惧不害怕。


狗与狗之间也有它们自己的关系网,

它们跑去这里,又跑去那里,

都有自己的事情忙,顾不到别人,

到了黄昏就回家吃饭。


如果你去逗它们,

你就会显得很傻,

狗是这里的生活的一部分,

它们回到了原来的样子。



阳光,水塘,空气,

一簇小花,有静婉天真的朝气。



拿镰刀削竹枝的老奶奶。


在村子里,

不论多老的老人,

手脚方便,

就都还在干活。


一辈子,

习惯了吧。



老爷爷在巡视自家的田地。



田边一棵树,

秋天里,

结满了属于自己的果实。



柴火和干竹枝堆在门口,

这家一定还用土炉灶烧饭。


总觉得柴火烧的饭很好吃,

大概跟瓷器一样吧,

电窑气窑烧出来的,

哪能是柴窑的那个味。



村口坐在树下休息的老爷爷,

随散怡然,

不想什么,

也没为什么。



老奶奶在自家的院子里晒床单,

蹒跚踉跄,

弄了半天才弄好。




路过的屋檐和门口,

交杂出过许许多多的家长里短。



耕完地的他,

遇到出工厂的他,

随意谈天。


走过桥头,

看看手表,

各自回家吃饭。



悠悠光阴,

就在一天天淡淡的生活里,

平心静气地,白了头。



河边洗蛇皮袋的阿姨,

洗干净的蛇皮袋会被晾干,收起来,

等着再装东西用吧。



县城很小,

公交车只有1路车、2路车和3路车。


等车的都是老人,

年轻人等不了这慢,

都改骑电动车了。



最繁华的地带,

商铺和摊位,

散发出与时代进步速度完全不同的特征。


它缓慢,

却意识不到焦虑,

生活在这里的人一点儿也不惶恐。




县城中心的那条河,

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叫什么,

一直忘记问人。



缙云的烧饼越来越有名,

好几次我在杭州也吃到了,

听见老板娘说老家话,

总让我有点局促,

最后还是用普通话与对方交流了。


不是不会说,


终归还是,

找不到说家乡话的借口。



这个糯米糍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,

糯米糯得有米味,

红糖甜出了香味,

材料都够土够实在。



这种羹从老家话直译叫“敲肉羹”,

里面有肉末、豆腐、香菇、粉丝,

超级好次,

只要4块一碗...



县城的夜晚,

远看其实原本很暗,

稀疏的几点灯光,


于是我用了慢门拍下这张,

总算可以让它看起来繁华一点了吧。






关于作者:

樊雨飛

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毕业,现专心于陶瓷设计。此外,画是消磨时光的借口,摄影是远行他方的借口,间或略有杂感所思。